607小段(单口相声版)

 

三十年了,想起来往事是历历在目,精彩纷呈啊。不过四年大学生涯,我好像一直在遭受打击,今天要一吐为快,谁也别拦着。

我是从一个极其封闭的农村中学出来的,什么世面也没见过,来上海之前,就见过一次火车,还是远观。到上海上大学就跟做梦一样,实际经历的也确实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。到校后,知道文科班33人,恰好11个男的,22个女的,不知谁说的,男的一人可以分俩,我当真了,当时感到责任比较重,我哪能承担得了。后来整明白了,男女除了是同学,没别的关系。

一位师哥帮着给领到了宿舍,先前已经到的几位,一幅成熟的样子,我感到自己就跟个小学生一样,当时就自卑了。进门的时候,恰好上铺的某同学正在整理床,他当时站在床上,穿着一条黄色短裤,关键是那短裤是透明的,我不知道该看不该看,心里在想啊:这城里孩子这样穿啊!我是不是穿的太厚了?

后来上课,我最怕的可就是英语了,自己不会啊,怯乎。我是从高中才开始学英语的,老师自己也不怎么会,没人教,他半路出家的,边学边教,凑合着来。差不多三个月,总算把字母学完了。一直在说26个字母,可我们怎么数都是25个,最后还是老师自己发现了,少教了一个,把W给落下了。我当年上的是二年制高中的最后一拨,跟着这样的老师,英语等于不会。考大学我就是胡乱蒙。大学前两年,怕英语,偏英语课还很多,记得当时特帅那老师嘴里一秃噜,我就犯迷糊,越怕越不爱学,英语始终没学好。

当然也有轻松的课,是一门选修课:生物。老师是生物系刚留校的,女的,个高,腿长,总爱穿丝袜。没几个人选这课,男的就老苏跟我。老苏这家伙一上这课就不严肃,每节课都跟盯着老师的腿。主要是那年轻女老师的腿比较有特征,具体说就是毛发比较重,穿上丝袜后腿毛一挤,显得黑压压的。老苏向来以腿毛浓密自豪,见不得老师腿上也长,想自己独美,不停地跟我叨咕老师该剃剃了。一学期课程内容一个字也记不得了,但是这位老师,那是真忘不了。

我自己迷糊,又没人指点,那会不知道上大学是为了干嘛,一直上的是糊里糊涂,见天的跟着一伙人踢足球。大三的时候,感觉情况有变,慢慢发现607的这帮家伙不一起行动了,一个一个神出鬼没,装模作样的,又不好问人家。很长时间有人告诉我才明白,某些家伙在谈恋爱。那时候老大有个外号:王胖子。我挺纳闷,他还没我胖呢,干嘛那几个人这么叫他。后来别人说你看他跟谁在一起,我才恍然大悟啊!哦哦哦这么回事啊!当时正在播出评书薛仁贵征东,里面老是陷害薛仁贵的那个人,叫张环张世贵,因此,老大还有个名字,叫王世贵。

从排行上,哪里的老二都是老实孩子,老三则不同了,这家伙招人,而且尽招女的,不断有女同学找上门来,而且高矮胖瘦齐全。现在想想,你说这家伙,当时招来那么的多,也不给我们匀一个两个的,自己踩着那么多船,也不嫌累的慌。老四比较隐蔽,潜伏很深,能干大事的人都不显山不露水。老五本事不小,跑河西挖角,找到了一枚航海针,被指引的五迷三道,频繁的往返于河东河西,足球不踢了,腿遛的更细了。

老六睡我上铺,这家伙,糟蹋了我多少瞌睡,我一直觉得亏啊,至今都没算账,不过好像这账应该跟那位秦女同学算才对。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,某天开始,老六这小子病了,相思病,整宿的闹心思,翻来覆去,在上铺晃荡,不断的把我从睡梦中晃醒。当年不是地震过一回么?弄得我经常的以为又地震了。这小子闹心思不睡,和着我也陪着,把我搭进去,我吃亏啊。所以,秦女同学,你看这账怎么个算?

在这帮家伙的带领之下,老八都照猫画虎地跟着学上了。不仗义啊,都不带着我们。剩下我跟阿才,整天游荡,满嘴“勒娘,草奶”,过着很无聊的日子。上海同学给个准确解释,我至今不十分明白“勒娘,草奶”全部的意思。后来,阿才估计也染上相思病了,躺床上时间比较多,半夜也不睡了。那是一个冬天的深夜,阿才起夜,往厕所一阵疾跑,夜深人静,就听得咚的一声,摔了!回来后快速钻进被窝,大家关心啊,阿才说没事,擦掉点皮。一会儿,阿才又起来了,穿上衣服又出去了,感情刚才一摔,忘了撒尿了。

上学到大四,我是倍感孤独啊,这帮家伙都成对了。我也想啊,可是不会,不知道咋弄这事,就没本事操作。我就觉得某个女同学说话的样子特别动人,想看,不知道怎么办,连暗恋都不会。现在想想,那么多女同学,没人给我启蒙,你们是不是有责任?我从小到大没跟女同学说过话,因为我们那里极其封闭,基本上就没有女同学,还真不明白女人心思。直到工作十年后,被骗着当了回部门主任,巧了,手下六个40多岁的女人,这帮老娘们整天给我三娘教子,还是双份的,练了几年后,我才能正常和女的说话了。

607的故事,现在想来都是财富,细节都值得回味,真想穿越再把这一切过一遍。不过,有件事一直拖到现在,秦女同学,那账是不是该结了?还拖啊!